我是武俠小說作家秦紅,寫此短文時年已七十六,距停止寫稿已二十七年之久。幾年前開始接觸電腦,由於看不懂外文,學來倍感辛苦,只能上網點些文章來看,不過一路循線追蹤,發現拙作在大陸多被盜版;更令我傷心的是很多書名都被改了,而且冠上別家作者的名字,真是令我捏破LP;我知道這是幾十年前就有的事情,且知都是當年在台灣出版武俠小說的商人幹的勾當。這些出版商吃人不吐骨頭,最會剝削作家,一個個言語無味面目可憎,當年我就是因為討厭繼續跟他們打交道才提前封刀打烊,好在他們都已被時間的浪花捲走了,但眼見自己的小說被改名換姓,不免有些耿耿於懷。
武俠小說興盛於六十年前的台灣,也許是當時的社會環境使然,嗜此【精神糧食】者眾,據說作家多達幾百位。
我生於一九三六年,小學一二年級受日本教育,二戰結束後,改受中國教育,從注音符號學起,倏忽小六畢業,卻是中日兩國的語言文字都不會看不會寫不會說,比文盲好不了多少,但一股求知慾驅使我勤翻字典打殺擋字虎,終於會看書了。後來為了突破生活困境,大膽嘗試煮字療饑寫武俠;自動筆以至退休的二十多年寫作生涯中,未曾踏過中國大陸一步,非是不想去,而是其時大陸尚未開放故也。後來每當想起我一個臺灣小子也敢跟人寫武俠,總覺很不可思議也很不好意思,好在我寫作前廣搜資料,態度嚴謹,不敢有一絲輕妄;也僥幸獲得讀者某種程度的喜歡,至今仍常在網路上看到有讀者討論拙作;回憶當年,台灣租書店的武俠小說何止數千部,得蒙青睞,無論褒貶都能接受,既榮幸也喜出望外。
如今,看武俠小說的人已越來越少,但對我來說,仍沉浸於當年寫作的快樂,蓋胸中塊壘假武俠以化之,運筆恣意騁馳於白黑正邪之間,可以快意恩仇,可以主持正義,自娛娛人,又可賺銀子養家活口,不亦快哉。
現在,老夫體力日衰,自知大限不遠,決定將全部拙作的正牌書名臚列於【秦紅的聊備一格】中,以存正於後人,使其得識真偽,敝帚自珍,幸勿見笑。
長篇:無雙劍、武林牢、英雄路、斷刀會、九龍燈、鐵鞋萬里征、一劍破天荒、千古英雄人物、戒刀、鳳凰劍、千乘萬騎一劍香、啼印天下、過關刀、傀儡俠、金獅吼、劍起千朵紅【原名七代劍】、九品刀【含霹靂琴】迷俠、劍雨花紅、一劍照紅顏、一劍橫渡萬里沙、俠骨奇情、半世英雄、決戰三千里、武林蕩寇誌、獨戰武林、
中長篇:大俠林歌的故事1:第七把飛刀。2:俠歌。3:西出陽關一劍客。4:一劍染紅長白雪。5:j武林一條街。6:武林第二街。
單冊中篇:劍歸何處、離魂俠、武林大奇案、劍比日月明、大豪傑、神女鏢、風流劍客、劍破九重天、行獵八千里、俠缽、千里不留行、七步滴血、請帖、俠客之死、冷血十三鷹、劍舞、夜梟、一棒喝武林。
另有當年刊登於香港武俠周刊之十萬字短篇:
1:決戰三十年、2:劍客的末路、3:古堡捉龍記、4:武魔、5書僮闖江湖。
6:拼命三郎的奇遇7:怒馬香車少年劍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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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當年為【民族晚報】而寫的數十極短篇奇情小說,等我熟悉電腦操作技巧,
願搬上【聊備一格】供讀者回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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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有兩則聲明:
我以上所列長篇小說中的1:鳳凰劍2:獨戰武林3: 劍雨花紅4:一劍橫渡萬里沙5:決戰三千里。這五部長篇,多年前由作家 宋光泰 先生介紹與中國海峽文藝出版簽約出書。但鳳凰劍一部的版稅,該社至今不付,亦不說明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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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江蘇文藝出版社出版的【九龍燈】一部小說,本人不知情,沒寫過同意書,於十多年後才知有這麼回事,也才有代收版稅的某先生把錢寄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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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件有趣的事:八年前,前漢麟出版社老板于志宏【已歿】先生,來舍拿去:第七把飛刀、俠歌、西出陽關一劍客、一劍染紅長白雪、武林一條街、武林第二街。說要為我介紹給大陸出版,之後即無下文。于 先生歿後,我發現江蘇文藝出版社在網路上有過廣告介紹,因 于 先生已不幸往生,我便無從追究。
于先生在大陸筆名【于東樓】,據說在文化界甚受敬重云云。
在台灣,我認識他甚久,僅知他曾代人捉刀,不意竟是名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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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格說來,台灣的武俠小說早在三十年前即已沒落,之後雖有幾個新作者冒出,其作品大都已與傳統的寫法大異其趣,為創新而荒誕不經,未能延續武俠小說的特有風味,沒能再將武俠帶動起來,殊為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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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年齡來說,可概括凡是比我大的,幾幾乎都已作古,而現在的我便成了稀有動物,撫今追昔,憶諸多前輩,不免悵然。
武俠作家趣事多────
我熟悉的前輩有:臥龍生、諸葛青雲、慕容美、高庸、柳殘陽、東方玉、曹若冰、蕭逸、孫玉鑫、獨孤紅、司馬紫煙、玉翎燕、倪匡等。
至於金庸、司馬翎、古龍三位大師則僅有一面之緣;與金庸初見面吃飯當天,大家還下了一盤接力圍棋。而司馬翎給我的印象很正派,記得他跟我講了很多話,可惜他老兄的廣東國語我有聽沒有懂。
第一眼見到金庸大師,看他貌若農人,颇感意外──想不到眼前這位就是鼎鼎大名、所著武俠說部傳為古今絕唱的偉大作家,心情激動不已。不過,這位大師言語舉止平易近人,完全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,與台灣的【大師】不一樣,當時我腦中就浮出【滿瓶不動半瓶搖】這句有趣的諺語,心想這才是真正的大師。
蓋竊以為【大師】二字實不宜便宜相贈,不談大道理,只說台灣的武俠作家罕有在其作品上寫出朝代背景的,只此一點,就得在文學價值上打折扣;讀者諸 君或許會問:哪為何不寫上朝代或歷史背景呢?答案是:當時的環境恐有麻煩是也。
當然,寫上朝代背景未必就能成為大師。
諸前輩中,我與慕容美私交最篤,他曾用【勞影】筆名寫過文藝小說,文筆甚是不俗,可惜天不假年,五十八歲那年中風,次年即西歸。
慕容兄生逢亂世,十九歲隨國民政府徹退來台,所幸在台找到堂兄,把他引進稅捐處上班而得解決生活問題。但凡事禍福難料,當時的稅捐機關可是人人羨慕的職位,所謂男人錢多就作怪,女人沒錢便做壞,慕容兄幾年聲色犬馬之後,被調職去一個閒差位置,這才乖乖坐下來寫稿。其實就我觀察:當年來台的外省同胞,大都認為滯台只是短暫時間,沒人料到會是【五年又五年】以至於今,因此人人內心浮躁不安,根本沒有人打算在台安家立業,故表現在生活上不免有些【未來難料、得樂且樂】的放蕩現象。
臥龍生和諸葛青雲二位前輩,早期寫的武俠小說大受讀者歡迎,收入甚豐,生活水平有如富豪,後來都想跨足商界,一個搞貿易,一個拍電影,結果追二兔不得一兔,最後連房子也賣掉了。前者腎結石第三次開刀就沒醒過來,後者太胖,亦未長壽。
蕭逸和東方玉則變賣家產移民美加,他們怕中共打台,但前者後來反在大陸新浪網以【南金庸北蕭逸】的姿態出現螢光幕上。後者如尚健在,應已九十多歲了。
滾滾長江東逝水,浪花淘盡英雄,三山五嶽的好漢今安在,我拔劍四顧心茫茫。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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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※※※※※【我對武俠小說的淺見】※※※※※※
回憶有如一杯苦澀的酒;寂寞好比看不見盡頭的沙漠,聽說少林寺要變成上市股票,而我已快要跌停板。
往事恰似片片落葉,沾滿我走過的鞋,層層疊疊,已散出腐霉的氣味,路邊的舊衣回收櫃,能否幫我收拾一些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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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,對不起,我老朽之年,目茫茫腦鈍鈍,只因閒極無聊,使用注音符號一個字一個字拼音點出來,實在不輕鬆,如有高人對我寫的內容不以為然,也請勿見怪,總之沒惡意,回憶一些【武林】點滴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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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武俠小說當然是以【忠孝節義、鋤奸扶弱】為主涵,但比較注重消遣娛樂的效果,因為幾十年前的台灣社會情況比較特殊,精神和物資遠不及現在,而武俠小說的內容剛好可滿足那時節的需求,亦即填補那時節心靈上的空虛;比方有人有冤不能伸,有仇不能報,想要什麼都得不到,此時若有一位俠客忽然從天而降,替你解決了問題,你不是會很高興嗎?但在現實生活中,這是不可能的;現代社會有法律有警察,有各種制度規範,而這些現代制度,常常使人有理變無理,受害人反成被告。反過來說,在武俠世界裡,你會得到現實生活中所得不到的東西;有武功高強的帥哥和貌可沉魚落雁的美女長伴左右,他們為你行俠仗義,懲治貪官污吏;他們也不必朝九晚五看長官臉色,不必為柴米油鹽發愁,出門在外遊蕩多久也不怕口袋裡沒銀子........總之武俠小說裡要什麼有什麼,沒有不能克服之事。這雖然阿Q好笑,但無論如何總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,總比怨天尤人亂生悶氣好吧?
當然,少有人因看武俠而廢寢忘飲,不去上班工作。
近幾十年來,由於國民所得提高,兩岸敵對意識降低,五十歲以下者可謂生於安樂,沒吃過什麼苦,更沒經歷過戰爭的洗禮,日常生活娛樂的項目又多,總之快樂多過苦難,故不太需要去武俠世界裡尋找慰藉;我的子女看過我寫的武俠,但孫子輩就沒興趣了。
這便是武俠小說不再那麼風行的原因吧?
還有一個武俠小說不再風行的因素是:大家把故事情節寫窮了,變不出新花招,滿桌菜只一種口味,讀者也就提不起閱讀的興趣。
以上所言,或許不完全正確,但也無關宏旨,每個時代有不一樣的社會形態,會產生反映當時社會形態的文學和藝術,社會形態改變了,食衣住行也會隨之而異,不足為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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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※※※※※【手機、電腦、老人】※※※※※※
我們這個地球,究竟經過幾次滅絕,由科學家去考證,我要說的是:我很幸運生而為人,因為在我之前的地球球上,生生死死不知來去已多少人,而我才短短七十幾寒暑,竟已見證這個地球上許多前所未有的重大改變;其中最讓我驚嘆又感榮幸的就是人類登陸月球這件事。這是地球人突破地球、降落在原本遙不可及的月球上,又能活著回到地球的偉大成就,我能恭逢其盛,幾十年前看電視轉播時,情緒興奮一夜未眠────有說那是騙人的,我的天,希望不是事實。
近代科技的進步神速,令我眼花撩亂,尤其手機和電腦的突如其來,且不斷推陳出新,更讓我措手不及,窮於應付。
不過,我對手機很有好感,雖然到現在仍只會打和接,每次出門都不忘帶在身上,因為對老人來說,手機可用為求救工具,在外碰到困難或身體不舒,馬上可以打電話求援,方便極了。
手機的問世也帶來一些怪現象,例如邊走邊打電話,好像永遠講不完,又如在公車上接電話,一人講給全車人聽,令人啼笑皆非。
倒是電腦的出現,讓我感覺在人生的旅途上突然落後一大段,而常常感慨何不晚生幾十年該有多好;這種感慨應該不只我一人,據說某位學貫中西、著作等身的大師,他與我同年,一樣不會操作電腦。
電腦帶給人類到底是好是壞,目前我不知道,好的方面,每一個電腦等於一座無所不有的圖書館,幾乎要甚麼有甚麼,也可不用上班就便找個咖啡廳即可工作;缺點是令人著迷,佔去太多時間,忘記人除了頭腦外,還有四肢要活動。
朋友,要活就要動,千萬別忘記活動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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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謂活動,當然是指運動而言,一般寫稿的人多數不喜運動,我熟識的同行:臥龍生除寫稿外、常與人應酬吃飯談生意,從未曾見他陪太太和子女出遊,更遑論運動。諸葛亦然,他老兄是美食家,大腹掛在膝蓋上仍不改其志,運動云乎哉,從來沒想過吧?
慕容的運動在舞廳,舞藝高強,看他在舞池裡身輕如燕,滿場飛舞,真個是舞林高手。他的酒量也好,但後來只能喝紅標米酒加【保力××】,終至不可收拾........
高庸亦嗜好杯中物,罹患糖尿病,於家中客廳沙發坐化。
司馬紫煙亦煙亦酒,勤於寫作,長期服用興奮劑,移民多明尼加病逝。
諸多作家中,除區區之外,就只東方英【軍人出身】愛好運動,天天打網球;我與他最後一次相見已相隔十多年,那時他已將近八十高齡,身體健壯,滿面紅光,還天天征戰股市,不悉故人無恙否?
我四十歲之前亦不愛動,得了耳鳴【梅尼亞氏】症,每當發作,天旋地轉,大吐特吐;國內耳鳴權威醫生坦白告訴我:目前尚無藥可治。我乃決心運動健強身體,以增加對疾病的抵抗力;於是乎每天去爬山,越爬越有興趣,果然體力漸佳,六十三歲登上玉山主峰,不是吹牛,我家有照片為證哩。
台灣多山,美景無數,北部三峽的滿月圓、雲森瀑布、北插天山、東眼山、拉拉山等,均為休閒兼運動的好地方。2011、8、6

秦紅先生:
很高興能在這裡看到你的文章...我是林保淳...多年未見...不知近日可好..?甚是想念...
2005年我與葉洪生先生出版"台灣武俠小說發展史史"一書...曾列專章討論你的作品...我個人亦非常鍾意於你的小說...最近正在著手撰寫台灣武俠小說(百部)提要...你的作品...打算介紹三部...
一是林歌故事...二是武林牢..三是冷血十三鷹
武林牢我有第一版舊書...林歌故事則有俠歌..第七把飛刀...西出陽關一劍客三部...其他的皆無..冷血十三鷹不知是否就是電影曾演過的故事.?我也沒書...能否請你慨然借閱..?
又...你的作品目錄已全...但缺乏創作年代及出版處所..可否加以補充呢..?
我目前在師大國文系任教..也開設武俠課程..非常樂意跟你多作聯繫
我的電話是0928555385...請不吝來電
多謝你了
林教授:
您要的一劍染紅長白雪、武林一條街、武林第二街、傀儡俠可提供。冷血十三鷹(僅有一冊)可借閱。另有32開四部舊書相贈。書中之插頁武俠小說廣告,也許對您考究年份有些助益。唯我年紀已大,行動遲鈍,是否來舍下或約在信義區相見交書。秦紅
秦紅先生:
能夠在網上得悉先生近況,實感欣慰。
讀先生的小説已經30多年了,當年除了金庸古龍兩位的作品之外,就最喜歡讀先生的小説了.戒刀、千乘萬騎一劍香、啼印天下、過關刀、傀儡俠、金獅吼、七代劍、離魂俠、神女鏢、劍破九重天、冷血十三鷹等等。
曾經一段時間去租看先生的書,不過部份小説覺得文筆有所不同,請問遊俠兒、美人如玉劍如虹,鐵劍銅琶等是先生手筆嗎?
得悉慕容美先生原來已離世多年,亦深感遺憾。
能夠向先生表達仰慕之情,實在非常高興,尚望先生予以回覆,雖片言隻字亦足慰平生了。
曾國全 / 香港
[版主回覆06/01/2012 16:28:10]敬覆曾先生
看到你的留言,我好像收到一份意外的禮物。香港,是我最懷念的地方,四十多年前,我生平第一次搭機出國,便是去香港。那是應「武俠世界」周刊老闆羅斌先生的熱忱邀請,安排我去港九玩了十二天;當時的台灣尚未開放,絕大多數的人均未見過世面,因此去到花花世界的香港,就如劉姥姥進入大觀園,一輩子忘不了。
一轉眼,我已老邁,昔日朋友多不在,獨留老朽向黃昏。
感謝你的誇獎。你提到的遊俠兒、美人如玉劍如虹、鐵劍銅琶都不是我寫的,當年冒用「秦紅」出版的武俠小說比我自己寫的還多,目前中國大陸也有很多盜名或改書名者,網路上亦有不少山寨版。我沒有辦法保護我的權益……不過,凡是掛上「秦紅」二字的武俠小說,若你感覺文筆太拙劣,看起來不順眼,讀起來不順口者,必非拙作,一笑。
盼望有一天,所有華人地區都不再有盜版、盜名書出現。
我的聊備一格好冷門,現在的年輕人喜讀武俠小說的已不多,故光顧者少,歡迎你常來逛逛,謝謝!
秦紅
秦紅先生,
得到先生的回覆,心中的高興實在難以形容。
以後一定會來先生的部落格,以得知先生的近況。
誠心祝願先生身心康泰,事事如意!
曾國全謹上
秦紅先生:
我是一名學生,十分欣賞您這一篇的文筆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透過歲月長年洗鍊的結果,讀來甚是流暢,仿若行雲。
目前我很少閱讀武俠小說(乾笑),如同您所述的,因為市面上的武俠真的大多無法翻陳出新,不斷的套用大師們的制式,總會令我深感還不如直接翻越前人們的作品。
不過,在感嘆武俠衰退的同時,我希望能探求一些先生的想法,究盡是需要如何的心胸才能誕生出獨樹一格的武俠作品?我想,光憑熱情大概是還遠遠不足的吧?
在此,我以一名後輩作家的身分前來求教,如有莽撞,懇請見諒。
[版主回覆06/02/2012 18:21:56]綿羊同學
你的問題很「大」(笑),是大哉問,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講清楚的。不過我還是試著用三言兩語來表達:
1. 台灣看武俠小說的人已不多,六十多年前的那股社會風氣(時代性的需求)消失了。沒有市場需求,你寫的武俠小說(除非內容超越金庸的水準),出版社恐怕不敢出書。他們出版一部書的成本,現在大概要百萬元?
2. 你想「超越」前人的作品,寫出不一樣的東西,不必在形式體裁或武功打鬥方面絞腦汁,你只要強調「俠」即可。以前的武俠小說,內容焦點都在幫派恩怨情仇上面著墨,誰的武功最高誰就是「阿哥」,唯武為尊,只有高手沒有俠義,這樣的傳統窠臼已不太能感動人。如果你強調「俠」而不強調「武」---書中主角的武功不是無敵,但面對強權惡勢力,他絕不退縮屈服,絕對抗爭到底,如此必能引起讀者的共鳴,這也可說是「創新」吧?
3. 也許,武俠小說將來在中國大陸還有市場可期待,祝你成功!秦紅
我想引用此篇,可否?(若不行,馬上刪除)